5 月 28 日第九届中国成都国际非物质文化遗产节的现场，郑师傅家的展台上有一个小东西引得很多人驻足，甚至有人好奇发问；"这是做面条的机器吗？"
作为家里如今的"掌门人"，郑建耀一边笑着摇头一边将手中的香粉放入展台上那个酷似面条机的模具挤压出连绵的香云——这就是厦门闽南香非遗传承人每日古法制香不可或缺的一环。
"梨花白白柳条青，闭阁焚香奈雨声。"在我国漫长的历史长河中，香文化无疑是源远流长的，焚香不仅是人们陶冶情操、颐养性情的妙物更承载着邀天集灵、祈福消灾的美好期许，是"礼"的代表。
而在闽南地区，香道之繁盛更甚。清代《厦门志》中就曾详细记载闽南民众逢年过节时用香的各种习俗和场景，并收集大量达官贵胄、文人雅士们用香的优美诗文。明代厦门抗倭英雄戚继光挥笔写就的‘炉爇旃檀起瑞烟’就被收录其中。
在时间的洗礼中，闽南香事逐渐成为闽南生活美学的重要组成部分，甚至有网友戏称"闽南人不是在烧香，就是在烧香的路上"，而到现代，闽南香更是借由抖音直播间从闽南土地的上方飘向大江南北。
本期显微故事对话闽南天然香技艺传承人郑建耀，讲述一段有关"闽南一缕香"的故事：
文 | 李慧颖
编辑 | 卓然
纽约时代广场上有个全球公认的商业和财富地标，就是那块宽 84 英尺、高 120 英尺的纳斯达克大屏，是千万知名品牌的共趋之地。
2021 年 4 月，一个闽南香品牌赫然亮相这块"世界第一屏"上，将中国非遗香文化抛向世界舞台，与大洋彼岸的人们共享生活的芬芳。
但年少时候的郑建耀是不懂这一切意义的。
" 20 岁进香坊只是为了给父亲分担压力"，在被问及为何会选择成为一名制香师时，郑建耀这样坦言道。
郑家的制香手艺到郑建耀已经传了四代人，专注制香近一个甲子。有小郑师傅，自然就有老郑师傅。
其父郑春成不仅是中国制香非遗技艺的传承人，更是中国手工香界备受敬佩的老师傅，在业内的名头可谓是响当当的。
自宋元时期起，时为刺桐巷的泉州已经成为全国最大的香料贸易集散地。家家户户都有做些制香的活计，如果说郑春成的记忆中都是同年村口的打粉的水车，那郑建耀的就记忆里市场浮现的就是父亲制香的样子。
制香无疑是个辛苦活，八道工艺缺一不可，"我父亲他制香大半辈子，其实最初也不喜欢这个行业，只是眼看父亲年纪见长，想来帮他打打下手"
只是没想到，这一结缘就是 17 年。
初入行，郑建耀几乎两眼一抹黑，父亲从原材料、产地、状态、燃烧后的味道，一样一样事无巨细得教。
古有神农尝百草，郑建耀没想到自己除了闻香，还可以通过尝香来加深记忆。
其实这也无可厚非，在世界香文化得历史上，就有类似的操作。例如，口感黏黏的乳香，三千年前就被埃及人塞进嘴里嚼，他们称之为"神明的点心"。
而老祖宗更狠，东汉学者应劭所著《汉官仪》中就明确记有"尚书郎含鸡舌香伏奏事"，鸡舌香也就是现在的丁香，口臭的大臣耀含着"口香糖"菜能和桓帝奏禀。
随着香知识的丰富，郑建耀发觉自己竟然早已从不感兴趣慢慢爱上了制香这个行当。
"很有意思的一个点是，就像您拿一根黄瓜去蘸白糖吃，它就有西瓜味一样，而用藿香去和丁香调和，又会是全新的香味走向"。
七年"苦修"，郑建耀不仅都建立了独存于脑袋里的"香气博物馆"，他对香味的理解也开始有了自己的风格。
按理说此时的郑建耀已经基本掌握了香行业中所涉及的知识，但他反而越来越察觉到自己的"无知"。
"掌握所有基础知识后，我开始钻研传统的香文化，尽可能多得翻阅古代流传下来的种种文献和记载，但当真正站立在站立流传千年、浩如烟海的香文化面前时，郑建耀惊觉"我仍然如同稚儿"，他清晰地意识到，摆在自己面前的路不只是制香更是文化考究。
就是从这一刻开始，郑建耀将自己重新安回了"学徒"的身份，进入持续学习的状态，一直到今天。
一支香能燃多久？不过几小时。
但当香灰落尽，背后的文化已经燃烧了千年。
早在先秦时期，香料就被广泛应用于生活，到了宋代，街市上更是随处可见香的身影，有"香铺"、"香人"，还有专门制作"印香"的商家，酒楼里也有随时向顾客供香的"香婆"。
古代文人雅士多热衷于品香、论香、作诗、赋词，以香会友，即便时至今日，香坊的用户多不称客户而是"香友"。
在厦门集美祥集堂之内，时常可闻袅袅香气，偶有香友静坐其中论香品茗。
从 2004 年成立至今，祥集堂早已积聚了众多拥泵，也吸引的多家五星级酒店邀约定制，更是一度畅销日本、东南亚等海外市场，为闽南香文化的传播与发展贡献重要力量。
但随着时代的发展，社交方式发生转变，香的结缘范围愈加受限。
与此同时，近年来国潮文化盛行，如今的年轻人似乎迈入了一个名为"血脉觉醒"的阶段，越来越多的人爱上国风，渴望接受更多的传统文化洗礼。
接收到这一讯号的郑建耀意识到抖音电商或许会成为做大郑家非遗香、宣传闽南香文化的重要渠道。
于是，2019 年郑家非遗香正式进驻抖音，但是郑家店铺在抖音的起步绝对算不上顺利。
想起首场直播的场景，郑建耀依旧觉得历历在目。"我记得很清楚，第一场直播只有 4 个观众观众，其中两个还是我们自己的账号。"
可能对于很多尝试直播的人来说，首播如此惨淡的数据多少会感到受挫，但郑建耀似乎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这可能是我个人的行事风格原因，任何一件事情我都愿意用 100 天去打框架，再用 1000 天去成就它"，在这个崇尚快节奏的时代里，郑建耀硬是将"一万小时定律"搬到了抖音电商的运营上。
守得住性子、耐得住寂寞，再他看来这也许本就是制香师的工作常态，既然急不得，那就慢慢来。
既然买货的人不多，他就索性在直播间搞科普讲学，教进来直播间的人辨认不同的香气、区分香的形态，把闽南香的知识点像倒豆子一样一颗一颗洒在直播间。
即使面对网络上"浓香即香精"、"精油非古方"的误解，郑建耀只是默默地继续开展自己的"科普事业"。
以史为例告诉他们，早在很久以前，中国香文化就已然形成的"外为中用，古为今用"的发展路线。
2022 年在团队成员们夜以继日地投入下，郑师傅家非遗香抖音店铺迎来业绩拐点。
到如今，抖音店铺地日订单量已经可以达到 2000 单，客单价更是从初期地几十元升到了如今的 500-600 元，翻了 10 倍不止，复购率更是高达 60%。
订单暴增前后，郑建耀始终坚持的事情其他都不重要，就一点"做好品质"。基于抖音的高传播和香的高品质越来越多的从未有过用香经历的人在线上尝试过郑家香后，转向线下订制大单。
到今时今日，郑家非遗香已然实现品牌转型，从主要依赖线下渠道转向线上线下各 50%，两条腿稳稳走路的状态。
不得不说，抖音电商的确改变了很多传统行业发展的方向，在时代的进程中赋予他们新的生命力。
要知道在传统销售模式下，传统文化和非遗商品很多时候受地域限制，难以提升国民认知度，但抖音典当行内容电商的业态则可以让消费者通过短视频和直播与非遗技艺近距离接触，感受传统文化的魅力。
而借助网络，则可以进一步打开销售桎梏，让商品直接触达全国乃至全球的消费者。
像郑师傅家的非遗香，由于用料珍贵，高品香往往价格昂贵，但在抖音，郑建耀把线下需要需按吨批发的货量，拆成 5g 体验装直达个人用户，让更多人有机会了解香、爱上香。
至于体验装会拉低客单价这件事，郑建耀不甚在意。
于他，香传承是一场穿越时间的静水流深。即便如今店铺订单量和开店初期早已不是一个量级，但谈及此他表现的十分平静"产品生命周期远比暂时的掌声更重要。"
产品的热销固然令人开始，但长久的流传下去或许才是郑建耀真正的期许。
想一想，如果二十年后的香友们之间口口相传的除了甄嬛传带火的"古方"鹅梨帐中香，还有从他额自创香方，那该是个让人多么憧憬的画面。
说到古方香，事实上，古往今来，中国的名香是非常多的。
"雪中春信"于有雪天，见梅尖凝雪，得春之将至；"荀令十里"，言美男子荀彧身上香气，可传至百步远，三日不散；"大象藏"则讲《华严经》故事两龙缠斗王都七日七夜下连绵香雨，还有玉华醒醉、双井陈韵、南朝遗梦、东阁藏春等等名香。
老祖宗的审美不管是香名亦或每只香的独有香味都堪称顶级中式浪漫。
但古法制香，实则过程严谨，步骤层次分明，如今郑师傅家的香从采香、选香、调香到挤香等 12 道工序仍旧恪守传统古法技艺与工艺流程。
近代精细化学得飞速发展，使得合成香精随处充斥人们的生活，气味的获取变成一件很容易的事。
工业香与手工香得区别在哪里？从制作流程流程上看，或许是部分珍稀香料不适合上大型机器，难以实现量产故而采用半手工的形式。
但这并不是郑建耀的答案。
闽南的香粉江湖其实从古至今就是独属于草木的语言，花、叶、根、茎、种子、果实等每一种燃烧的味道都是大自然的气息。
很多人认为香就只是一根香，一个用火点燃可以产生味道的东西。但郑建耀却固执地认为"香是有灵魂的。一炷好香，你可以捕捉到它的美感。"
一脉传承下来的郑家制香师都始终谨记"做人如线香正直，做事如盘香规矩"的箴言，坚信：香这个东西，"过手才有灵魂"。
就这样一边寻古一边觅今，郑师傅非遗香的抖音店铺里已有不少遵循古方、古法手作的香品。
有用鸭梨、沉香、乳香、安息香等香材经过反复试验而成，极致温柔的"鹅梨帐中香"，也有依《燕居香语》中陈云君先生为纪念苏轼与苏辙兄弟所做的"二苏旧局"，在茉莉与松香间诉说文人相惜等。
但值得一提的是，郑建耀和其父一样，师古而不泥古，在守艺的途中并不曾停止过创新。其父郑春成在"二苏旧局"的古方中加入奇楠煮水，将自己对宋代文豪的才气倾慕丝丝扣入香中。
而郑建耀同样也在无数个与香相伴的日日夜夜里与香对弈，推出多个自创香方，依此制成的香品得到香友的广泛认可。
如郑师傅家非遗香中的一款清风自在就是郑建耀的得意之作。
"在做这款香时，正值黄昏，刚好一股清风吹过，我随手抓了一些香料，把他们记录了下来。随着香在风中燃，我想还缺一点点凉意，就把龙脑香加了进去，这就有了清风自在。"
又如因为香友在直播间提起的一句想要玫瑰味道的香品，他就在"鹅梨帐中香"的香方基础上改良，做出适配香友喜爱的"玫瑰帐中香"。
如果说品牌想要屹立不倒需要差异化的核心竞争力，那么诸如大四合，清风自在，荒野棋楠，粉香海南，香破天，天仙醉等在内的自创作品无疑就是郑建耀掌舵下的郑师傅家非遗香的护城河。
其实很多时候，郑建耀的灵感就是来源于调香过程中刹那间的某种意境。"于我而言，制香并不是简单的做一个产品，而是对生活的一种表达"。
制香的人如此，用香的人亦是。那些在闲暇之余冥想、瑜伽用一支香作伴的人何尝不是在忙里偷闲品味生活的美好，慰藉琐碎生活中的自己。
人一旦找到自己热爱的事物，就会变得平静且坚持。
如今抖音里就时常可见郑师傅门下的"大师兄"满世界寻香的足迹，雅加达、加里曼丹……他在更大的世界里继续自己的香文化探索之旅。
从纽约时代广场的纳斯达克大屏到抖音电商直播间，郑建耀的香道之旅印证了非遗传承的新可能。
对郑建耀来说，在抖音电商开直播，更重要的并不是卖货，而是让闽南非遗香的魅力感染更多人。
当传统香文化遇见新媒介，手工香连上直播间，这场跨越时空的对话，让古老的非遗文化在数字时代重新"香飘万里"，而这也正是抖音电商非遗嘉年华活动举办的目的。
该次活动内容十分丰富，从融合了 AI 技术的五大非遗展区到成都市文化广电旅游局联合字节跳动落地的非遗发展共创营以及近百名抖音创作者携非遗物品登台走秀，展示传统与潮流激情混搭的抖音非遗之夜……
归结为一句话就是"神仙打架"，抖音电商搭台，全方位为非遗文化的推广和传播提供助力。
事实上，近年来这也是抖音电商一直在推进的事宜。在过去的一年里，抖音新增超 2 亿条国家级非遗相关视频，同比增长 31%，相关短视频播放量更是达到惊人的 7499 亿，抖音电商非遗商品年销量也超过 65 亿单。
而抖音非遗嘉年华活动期间，更是有 152 款非遗好物销售额超百万，百余个非遗特色直播间成交额环比提升 239%。
真心祝愿，越来越多如郑师傅家非遗香一般的非遗技艺可以在抖音电商焕发新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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